梦回千寻

【酒茨】《脱胎换骨》(上)(1w6)

【忙碌中】Maurier:

本章1w6,含部分NC-17内容


有原创角色,原创角色剧情,大量茨木女体内容


请慎点






——










 


 



 


 


 


栀子一度是赤朽叶夫人最喜欢的姑娘,直到红廊里来了梨花醉。


“梨花醉”是何许人也?


谁都不知道。


这个女子就如春江潮水退去后留在岸上的珍珠一般,耀眼夺目却出现得突如其来,悄无声息。她好穿如火的红衣,一头墨染的黑发如瀑一般倾泻而下,即使不施粉黛也肤如皓月,纤纤玉指白皙透亮如沾染了日月光辉,可在你面前微微一动,又如地狱的鬼魅一般勾人心魄。栀子尚未见过那新人一面,刚梳妆完踏进偏院,便已听闻那客都未曾接过的“梨花醉”已成了新晋的端女子——这是红廊里从未有过的事情。


“栀子姐,”不少人朝她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赤朽叶夫人找你。”


 


日色西沉,她未走到赤朽叶夫人的房门口,便听纸门内透出了一串不加遮掩的银铃一般的笑声——那显然不是赤朽叶夫人的。


“我虽是被人赶出来的,也不会在这儿长留。”


“你如果呆在红廊,我可以保证……”


“赤朽叶夫人。”引路的仕女敲了敲门,“栀子小姐来了。”


“请进。”仕女缓缓拉开了移门,为白衣如素的她让出了路。


 


时至今日,栀子已然记不清他们初见时的情形。赤朽叶夫人尚未开口,她便知道坐在她对面的人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端女子——也只有她了。栀子从来就不是偏听偏信的人,也是那一刻,她才知道传言不假。


 


身着红衣的人长着一张无论男女老幼都无法抗拒的脸庞,笑起来的时候连暮色都仿佛随之轻拂。可偏偏白玉无瑕上又镶嵌了两颗勾人魂魄的琥珀珠子,晶莹剔透,又闪着掠夺的光,只消你一个晃神,她看你一眼便能把你的心跳剥出来。


 


“栀子啊,这是梨花醉,从大江山那里来的。我将她安排在了你边上的那屋,东西我已经让人搬过去了,只是有很多事情你要替我操心着。”见她点头应下,赤朽叶夫人便让她带着梨花醉先安顿下。


 


栀子走在前,银步摇的流苏有一下没一下地磨在耳畔,只听得自己的木屐落在廊上的声音,另一个人的脚步,似是踩在棉花上一般的轻柔。


“我待会儿去挑些衣物和首饰让人给你送来。你远道而来,今夜就先好好歇息罢。”她将绝色的端女子引至房内,见对方似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便径自走了出去。


“栀子姐。”


背后的人叫住她,声音很轻。她回头,对上的却并非是一双初来乍到,唯唯诺诺的眼。


“今后还要多麻烦栀子姐了。”美人的双眸紧盯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说着最动听的客套话。


“没事,”她笑了笑,“叫我栀子就好。”


 


 


 



 


 


 


艺名为“梨花醉”的游女,本是罗生门之鬼,是名曰“茨木童子”的妖怪,又拜于酒吞童子麾下,只是京都的人即使知道他的名讳,却也不会认得她。


酒吞不喜欢京都,茨木自己也不喜欢,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安倍晴明那个麻烦的家伙——这里的人难吃,肉酸,血中带着一种又甜又苦的味道。所以平安京,他们也不常来。


 


若要细算,以“梨花醉”的名字入红廊,也已是一月半有余。


一月半,她尚忍得辛苦。每当忍无可忍之时,她便会偷翻出墙去,溜进小户人家的宅院,吃两个正在沐浴的女孩子解解馋。他无法想象,也不理解到底是什么让酒吞童子甘愿低眉顺眼地在那个小镇子里熬那么久的。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于妖怪而言却只是弹指间。不过即便是弹指间,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他们与人类也是同样过的。


这煎熬之中若有什么东西能一解千愁,便也只有佳人与美酒。


他们一路饕餮,本是在要回大江山的路上,路过一个还算繁盛的镇子,听坊间说镇上的酒坊有上好的佳酿,就稍微绕了点路。等真入了镇子,方才听说比酒更闻名的是那酒坊老板的闺女,小姑娘不仅生得漂亮可人,生来还自带体香,走在街上能让整条街的人都以为春风入城了。那香味有人说是糖,有人说是蜜,有人说是泉水的甘甜,最后有人说——“哟,咋像春天的梨花味儿”,大家都说——“对对对”。酒坊老板听别人夸自己的女儿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不仅给女儿的名字起作“梨花”,酒坊的名字也取了个“梨”字。


连带着那酒坊里的梨花醉,也酿得最是香醇,带着梨花的香气,烈,又清甜。


 


茨木与酒吞在酒坊坐下,远远地见那姑娘穿着白衣,如一朵从树上落下的花一般飞旋着在桌间穿行,又见酒吞的眼睛随着那姑娘的身影飞进了后厨,就大约知道挚友心中所想了。


 


他问酒吞,要他去抓来吗?


酒吞说不用。


他们在客栈住了一夜,次日天刚亮酒吞就出门了。茨木本能地从酣睡中惊醒,正看到酒吞要出门,便要跟来。


 


别跟着我。


——酒吞如此说到。


 


所以茨木没有跟去,只是站在清晨浓稠又冰凉的雾里,从楼上望着酒吞渐渐走远的身影。


再遇见酒吞是在昨日的那家酒坊,他想着酒吞喜欢这里的酒,应该还会回来,没想到酒吞是从二楼的内厢房走下来的——还是以胜似昨日之俊美的人类样貌。


 


“挚友!”


酒吞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并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他。


“这是阁下的朋友吗?”


那个酒坊老板的女儿站在挚友的身后,表情柔地跟水一样。


“你怎么来了。”酒吞向他走来。


“来找你啊。”


大江山的鬼王侧了侧身,瞟了眼身后不远处的女子,对方看见酒吞瞟过来的眼神,忽地把也侧着的头转了回去,兀自在柜台前清点着账目。


“你先回去。——回大江山。”


“挚友想要那个女人吗,我这就去——”


“闭嘴!”酒吞凑近,一把抓住他的喉咙,又放开了手低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我可以帮挚友——”


“帮我什么?你除了杀人还会干什么?”


“只要是挚友想要我做的我都可以做!”


他的挚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如葡萄酒一般深沉的眸子盯着他,两个人的脸之间是极近的距离,睫毛阴翳下,挚友的妖瞳在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的地方闪现杀戮的光,除此之外,他们间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再说话。


 


“本大爷没工夫跟你废话。”


酒吞说完,便不假思索地转身离开,又一次走向了那个身带异香的女人,等他再回头的时候,茨木果真已经不见了。


 


茨木去了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化作了人类男子的样子在镇上闲逛。


星熊曾嘱咐过他要最好不要离酒吞童子太远,酒吞听到这话的时候极其不耐烦地往边上的草地里吐了口酒。茨木告诉星熊,自己虽然不及挚友,但是也不用挚友保护。


星熊说,劳资是怕你不跟着他,他这没装锚的船就再也漂不回来了。


茨木想着怎么会呢,挚友再怎么说也是大江山的鬼王啊,人间真的有这么好玩吗。是美人吗?是美酒吗?


不过他还没问星熊就被酒吞握着角拽走了。


一路走来,他们的确见了不少绝色,也喝了不少佳酿。可这些东西,大江山也有。


想来他当时应该问问星熊——问问清楚,人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挚友流连忘返。


 


 


 



 


 


那是栀子生长在这里的第十个年头。


她原本不叫栀子,她原本也不生长在这隅——在她一度生活过数十载的小山村里,人们总是叫她“秋穗的女儿”。


 


人类总会对生活抱有各种各样精彩纷呈乃至莫名其妙的幻想,每个人都一样。


 


无论母亲的名字有多吉利,这依旧无法改变她的家庭坐落在这个偏僻贫穷的山沟内的事实。秋天田野里是否能结出金黄饱满的麦穗,今年蝗虫是否过境,老鼠还会不会泛滥成灾,不是由她,也不是任何人说了就能算数的。


 


不过,若正按照村里人的说法,以她的母亲为代表的那个贫穷而悲哀的家庭,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丰收——诞下她,便也一辈子不愁了。


从小到大,无论迎来送往了多少陌生的面孔,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叔叔阿姨不断地抚摸着她的脸感叹道:“秋穗真是好福气啊”。那时她尚且年幼,总是懵懵懂懂地以为别人是在变相的夸自己,便开心地笑着道谢,又换回了接下来的一顿赞美。


 


在这个秋风都没办法把麦子一下全吹黄的小村落,十几年她竟没有落下过一顿饭。


秋穗,她的生母,在外人看起来深爱着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十六年了,母亲都尚未给她取个名字。母亲总是看着她,用干皲的手抚摸着她如乌木一般的黑发,那瘦骨嶙峋的皮囊上,满布血丝的双眼向外凸着,如窃贼觊觎掉到井底的玉石那般,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可向上微翘的嘴角却又极尽宠爱地对她说——“多吃点,多吃点。”


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打过她,也极少对她发火——唯独那一次她私自与茂跑出去玩,是个例外。


 


她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讨厌茂。茂是她的朋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在这个所有男孩子一旦到了能拿镰刀的年纪就要下地干活的地方,体弱多病的茂就如同仓库中的老鼠一般遭人厌弃。她不止一次听到茂的父亲对他破口大骂,问他如此一无是处,怎么不去死。可栀子知道,茂并不是一无是处,茂什么都懂。


 


——花开如玉,弹指一碰香满城。


茂与她坐在山腰上。她问茂这是什么,茂告诉她,那是俳句,讲栀子花的俳句。


栀子花?那是什么?


茂说,他也只在书卷上看到过。他们所住的村落太过阴冷,栀子在这里,不仅无法开花结果,甚至连新芽都抽不出。


哪里有呢?


京都吧,京都一定有。


茂以后要去京都吗?


面色干黄的男孩笑了笑,将一朵白瓣黄蕊的野花簪在她的鬓后。


 


茂很喜欢读书,非常喜欢,他不受乡里人待见,正巧,乡里人也不待见书纸。书?一不可果腹,二不可济贫。能有什么用?每当这倒霉的小子上门,邻人都迫不及待地用各式各样破旧的书簿把他打发走,关上的门板后暗藏咒骂,茂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不在意,至少在栀子看起来,他不在意。


“茂可是要到京都去的人。”


自那次以后,栀子便一直这么调侃他。


“栀子”这个名字,也是那天在山上,茂给她取的。


要一起去京都看栀子花哦!


碧蓝的天染上暮色,风冷冷地,带着山下稀疏的炊烟,飞舞在他们相望的双眼之间。


 


只是那以后,他们再未有机会一起那么玩过。


知道她与茂偷跑出去玩的母亲大发雷霆,从此将她锁在屋里,不允许踏出家门半步。可她与茂还是朋友——还是最好的朋友。她会趴在窗口,看着茂被人从门口推出来,倒在地上。但他只是爬起来抹抹脸,看到趴在窗口的她,举着手里的破书对她笑。每当这时,栀子便会将头缩回去,假装没看到,茂就会跑到窗下叫她的名字,她便笑嘻嘻地再次探出头来。她缝补着家里的旧衣服,茂坐在她窗下读着书,时间就随着茂不紧不慢的读书声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直到被她母亲发现,抑或是日落黄昏。


栀子每每回忆起来,那段时间都仿佛离得很远,却又挨得很近,若真算起来,却也不过只是两个春夏秋冬罢了。


 


 


 


来年春,秋穗拿上了几乎是全部家当,在天还未亮时,就带着她的女儿走出了村。她们走了很远很远,走了很久很久,走到日上三竿的时候,终于到了官道。她冲到官道上,献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所有财物,如愿以偿地带着女儿坐上了向着京都方向奔驰而去的马车。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秋穗的女儿年方十四,第一次穿越平安京宏伟的城门,从此便再没出来过。


 


母亲带她去了一个叫“红廊”的地方,一路上只闻丝竹乱耳,随着各色繁花似锦,晃了她的眼。她看得头晕晕地,直到母亲把她的手交给了另一个女人。


“这是赤朽叶夫人,你以后就要跟着她生活了,你要听她的话。”


叫赤朽叶的女人墨蓝色的振袖上,两朵银莲生得妖异。她的手很热,脸却很冷,苍白的面庞上鲜红如血的嘴唇轻含着手中长烟斗的烟嘴,布着皱纹的一只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递给了秋穗厚厚一沓桑纸。


“她有名字么?”


“没有。”


“有。”


秋穗从这异口同声中惊诧地抬头。


“——栀子。我叫栀子。”


秋穗愣了一小会儿。


 


“钱都拿到了,你可以滚了。”


赤朽叶拉着栀子的手,往游廊的另一头走。秋穗远远地目送着她。


那是一个暖风和煦的春日,她的身上穿着雪白的和服,腰封是鹅黄色,高高挽起的发髻插着一只檀木簪,缀了白色的野花,木屐碰在地上,“咯嗒咯嗒”地响。


这是她最后一次,作为“秋穗的女儿”,出现在别人的面前。秋穗——她的母亲,肩头似有千斤重担,佝偻着背,远远地对她挥着手,那脸上的笑比往日栀子见过的任何微笑都来得真切。


 


那时她尚年幼,并不知道迈向深渊的路竟然那么短,只走几步,便到了。


 


那段路是她与“红廊”的初见,华灯未上,一切全靠阳光打亮。印象深刻的只是赤朽叶夫人墨蓝缀银的背影,在烟雾缭绕中踏着节奏,腰肢在衣服上来回扯出曼妙的折痕,很是好看。


多年后她想起这番情形,还是会不住地感叹——这便是京都的“游廊”啊,这便是京都。


 


这是她十年游女生涯的开始,仿佛一眼,就望到了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长不过四万三千八百六十个时辰,足够她精通诗书礼乐,从素人一步步走到仅次于花魁的位子,短也不过三千六百五十五个日日夜夜,很快就磨灭了她如花般的笑魇,取而代之的是如冰中冷玉一般的洁白无瑕。


 


事实上,连赤朽叶夫人也未曾想她能走到这一步。这个山里来的小姑娘虽生了一副好皮相,温婉如玉,十指不沾阳春水,却终究是见识短浅,在这称得上“中店”的红廊,终究只能混个十几年的青春饭吃,红廊已经见过了太多太多这样的女人。


——可她不一样。


她看上去双瞳剪水,柔嫩如花,在这风月场所风雨十年,竟还能如松柏般坚韧不倒,对一切变故都只是眨眨眼,一一应下。这叫“懂事”——不是那种贫穷家庭出身的孩子自然而然养成的懂事,那是一种天分,与生俱来的会看眼色。


这样的女人,男人喜欢得紧,赤朽叶夫人也喜欢,如栀子这样知道安分守己,一边为自己谋好出路的聪明人实在不多。


 


 


 



 


 


也是在那个再普通不过的暮色下,她白色的和服上绣的是淡金色的迎春花,走进一个事到如今连她自己都记不太清楚的房间,如冬日初雪。是在那个时候,她看到了灯火下、熏香中那个与人把酒言欢的客人。


太像了。


——他真的长得太像了。


礼毕,她不着痕迹地撇开眼掩饰刚才的失态。可她很清楚,那个男人看到了。


一样的眼,一眼的鼻子,还有那总是比同龄人更浓的眉毛,她以前总是想象它们在茂的脸上长开了的样子,想过好多年,直到记忆中本人的样貌不受控制地模糊,她便再也想不出来了。


与那男人同行的客人显然注意到了一切。


“你们认识?”他如此问道。


“怎么会呢。”对方笑着干了一杯酒,毫不犹豫地答道。


——不出所料。


栀子的心中仿佛有一支蜡烛被突然吹灭,在黑暗中飘出了青灰色的长烟,如丝絮一般延绵不绝。


“方才将这位大人错看成了我的一位故人,是栀子失礼了。”她微低着头,挂起了职业性的笑容,心中仿佛有一口气微微一吹,那烟就散了。


 


酒过三巡,她依旧在席间悄悄打量那长得与茂颇为相像的男人,他身上的配饰无一不价值不菲,紫金的狩衣也非寻常富贵人家的服制,不过无论她是光彩照人或是垂影自怜,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看起来终究是连一个念想都不能圆满……不是,她在想什么呢。她会认不出茂吗,茂会认不出她吗?只是长相相似的人罢了。


 


她这么想着,借口更衣,便出了门。不料刚下楼转过月字庭便被人从身后叫住。


“栀子。”她回头,是刚才席间紫金狩衣的男子。


“——我是茂。”


 


血红的点唇在惨白的脸上绽放,晚风吹得如十年前的山风一样冷,将所有人都冻在原地。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已在冷风中微张许久,等到她极其尴尬地笑了笑的时候才发现,泪水和着脸上的脂粉沾了她满手。


“你变了……太多了……”她哽咽着向旧人的面容伸去沾满污浊的手,却又在几寸之遥的地方将手放回了身侧。


 


这是她与茂的再聚,隔着十年的光阴,却像极了如约而至。


 


 


之后的几日,栀子都如同活在梦里。


茂与她一样走出了那个偏僻贫穷的小山村——靠着那个村子的人不屑一顾的书本和在草纸上用米水练的字。如今他已是深受某位将军器重的门客,而她却还如笼中之鸟一般任人玩弄。


茂命人送了一直雕花的银簪给她,随着一封简信,答应还会来看她。


她高兴,她激动——那颗心脏一边跳动一边颤抖。


 


在她恍惚着的这段时日里,还发生了一件事,如同她内心的千变万化一般悄无声息,却又动静大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出人意料,却又不出所料——梨花醉一炮而红。


“她们在说你什么?”




那是梨花醉在红廊的第五日
















↑以上都是被LOFTER屏蔽掉的东西,有超链接需要手动点










—— Tbc ——




第一次发个文如此艰难,链接折腾了近一个小时。


多谢各位抬爱与喜欢。




其实是写了太长了,感觉并不是典型性同人,不会有人要看,所以先截肢发出来,以免我自己都心灰意冷。


尚未完结,没有(中),只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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